中美貿易的最大贏家是誰?

2018年07月03日     444     檢舉

特朗普的分析團隊分析中美貿易問題時,可能犯了一個首尾倒置的問題:中國的貿易順差傷害的並不是美國。

在上個月,特朗普升級了他的對華貿易戰爭,而中國也進行了多輪次的反擊。和絕大多數戰爭一樣,這場戰爭中一定會有犧牲者。根據華盛頓郵報記者Catherine Rampel的調查,自從2018年1月起,中國的洗碗工人人均工資成本上升了17%。中國的消費者很快就要為此埋單了。

貿易戰中,人們常常關注與中美兩國的關係,或者是關注兩國貿易的順逆差額度。中國在2017年約有3660億美元的貿易順差。美國人簡單的認為這是美國對中國欠下了3660億美元的債務。而目前的總債務規模達到了11700億美元。

於是乎,許多美國人都認為自己的國家異常的脆弱。他們從美國的「自我放縱」、「天真」等角度去批判自己的國家。無論從那種角度,他們都認為美國在之前的貿易往來中輸了。

於是乎,許多美國人都認為自己的國家異常的脆弱。他們從美國的「自我放縱」、「天真」等角度去批判自己的國家。無論從那種角度,他們都認為美國在之前的貿易往來中輸了。

如果所有人都換一種方式思考,或許結果會不一樣:在1890年前後,英國與美國的關係就與現在的中美關係一樣。那時,大不列顛擁有最龐大的可投資財富,就如同如今的美國一樣。而在1890年那段時間,美國的經濟增長要遠高於英國的經濟增長,就如同當今中國與美國的關係一樣。

有相同之處,也有不同之處。在1890年,從英國流入美國的資本量及其之大,約6%-8%的國家海外收入。

而與當時吸引外商投資相反,中國一定程度上比較排斥這種投資行為。在官方統計低於正常值的情況下,最優秀的諮詢公司給出了他們的預測:自1990年開始,外商累計在中國的投資約為2500億美元。做一個對比,美國在比利時的投資約為中國投資的一半,由此可見外商投資之少。

按照一般的概念,作為發展中國家的中國應該會擁有比英、美等已開發國家更多的投資機會。而這樣的機會並沒有吸引來已開發國家的資金,相反國內的主要的非內地投資來源:「69%來源於中國香港。」所以中國更像是構建了一套國內的投資自循環體系。

同時,中國的國外投資正在朝著經濟學家預測的方向發展:中國去國外投資的收益率非常的低,如果他們將這筆財富投資於國內,那麼他們就可以獲得一個相對較高的收益率。2008年世界銀行發布了一項在多個國家的在中國投資的收益率調查:多國平均收益率約為22%。而美國的參與中國投資的收益率是33%。而中國投資美國的債券收益率為3%。

首先要恭喜這些在中國投資的外商們。但是我們要認識到,這些拿到22%、33%收益率的商人們是承擔了響應程度的風險的,簡言之:「沒有風險就沒有回報」。要知道,10%的回報率在一些已開發國家(歐洲、美國、日本等)已經屬於相當高的回報率的。但是在中國,即使給出了20%以上的回報率,依舊打消外商們的顧慮。由此可見一斑。

這項顧慮的背後是一個重大的問題:目前中國應該思考各種矛盾與關係。並且提出解決的方案。而最大的考量就是人們對自己、國家的未來的期望。

1890年,美國經理的快速工業化的過程,那些企業主並不是為了獲得法國、德國的護照或身份而努力工作的。在19世紀,美國的商人們不僅在美國賺取了他們的利潤,更是美國的強大和安全,願意在此生根發芽。而國內的商人恰好相反,他們積累了財富之後會在溫哥華購置房產,為他們的子女在美國辦理戶籍。他們的行為恰恰反應了他們對中國未來的判斷。

2007年,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政治學家Kellee Tsai發布了一項調查報告:中國的商人最怕什麼,結果顯示:「Capitalism Without Democracy」。他調查了中國的比較富裕的那些層級的人們,結果表明他們更希望自己的孩子移民進入相對發達的國家(歐、美、日、澳等)。同樣的,他們也在擔心著國內日益高升的人工成本,生存成本等。

所以,當美國人鼓吹他們在過去的貿易中輸了的時候,我們也應該停下腳步反思:誰贏了這場戰爭?

近些年的人口結構與人口出生率其實也能很大程度上說明問題。「不生孩子是年輕人的一種非暴力不合作行為」。當人們對於未來的期望並不理想,所以才選擇了不生孩子這樣一個選項。所以比貿易戰更加迫切的不是資本流出、不是收益率降低。而是如何讓人們重拾對未來的信心。